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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记者再走长征路】红军医院

  三面环山,一溪掠过,微雨间隙,云雾缭绕。桑植县洪家关白族乡龙凤塔村这座白族村寨之所以闻名,因为景美,更因为这里是另一个“沙家浜”,谷氏宗祠是“春来茶馆”,青山即是“芦苇荡”。

  7月27日,记者来到龙凤塔村横塘湾组,寻访一座曾救助23名战士的红军医院,追寻那一段白族群众与革命队伍唇齿相依的鱼水之情。

沙巴体育  1935年9月,蒋介石调集40万兵力,对以桑植、永顺等地为中心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,发动新一轮疯狂“围剿”。面对严峻形势,贺龙、任弼时等人率领红二、六军团做出战略转移、进行长征的决定。

  然而,此时有23名伤病员无法随队伍出发,怎么办?

沙巴体育  “依靠人民守护革命火种。”村民谷丰告诉记者,在当年部队出发开始长征前夕,贺龙找到谷家族长谷采芹,希望谷氏一族负责保护并治疗所有伤员,直至伤愈,早在“两把菜刀闹革命”时期就与贺龙结下深厚友谊的谷采芹满口答应。当晚二更,在贺龙麾下当参谋的族人谷志标,带人护送伤员从小路翻山来到横塘湾。

  得知有红军队伍要来,一直拥护革命的40多户谷家人各表心意,23套被褥、洗漱用品等,只用了半天时间便筹集齐了。伤员们一来,便直接安顿在40平方米左右的谷氏宗祠阁楼,由3名可靠的郎中进行专门救治,还安排了2名妇女负责洗衣做饭,从此,这里便成了“红军医院”。

  眼前的横塘湾,郁郁葱葱,吊脚楼早已破败,居民们大多住进了崭新的楼房。村民谷进忠在红军医院遗址边,用石头在地上一笔一划地绘出当年的医院格局。80多年前,谷家族人木质房屋成片,彼此相连相通,前面两个大门对外,后面多个小门面山。而谷氏祠堂更是有力的掩护,中间阁楼离地五六米,可远观动静,一楼前后两排房屋,大家可利用贺龙留下的十几条枪,进行据守。

  为严防反动派滋扰,谷家人设了三道关卡,第一道在洪家关街头,利用店铺作掩护,如有可疑迹象,立即派人向设在龙凤塔村口的第二道关卡报信,若第二道关卡挂起白布条,处于横塘湾山头的第三道关卡便可立即获悉,安排伤病员从面山小门撤离,遁入大山里寻无可寻。

沙巴体育  因为防范严密,多次危机都被村民化解于无形。

  “最凶险的一次要数‘认丈夫’。”谷丰说,一天下午快到吃晚饭的时候,一大队敌军将村庄路口堵住,把在外劳作归家的所有男人都赶到一个坪里,通知各家各户妇女来认夫,不然做共军处理。不巧的是,23名伤员里有一位伤愈的红军,因帮村民下地,也被赶到人群里。

沙巴体育  养伤的红军都是外地人,怎么会有妻子来认领呢?眼看一个个被领走了,胆大心细的谷家媳妇周庚姑跨步走进人群,给丈夫使个眼色,挎着红军的胳膊就领走了,最后剩她丈夫谷伏云孤零零地站在那。正当敌军要动手捆人时,迅速换了装束的周庚姑再来认领,辨认不清的敌人只得放人。

沙巴体育  行走在美丽的横塘湾,两道大门残存,大门内时光穿梭,白族村民义助红军的景象犹在眼前。红军医院在历史变迁之下,也仅仅剩下一堵青墙,但地基仍深埋大地之中,见证着旧社会被推翻,和新中国的蓬勃发展。

  “除了安全,23个人的吃喝,也是个大问题。”谷丰说,龙凤塔村山多地少,谷家原本集体所有的6亩地,除了接济困难族人,其余均存粮于仓库,“伤病员来了后,存粮就专门用于他们的供给。”

沙巴体育  可存粮毕竟有限,八个月时间,所有公粮和集体款项均已开支完。谷采芹召集各支族人讨论决定,将伤员按家庭经济情况分到13户,其他各户不定期供给小菜、鸡蛋等,同舟共济为红军。

  刘经润的丈夫谷佑箴已随贺龙部队转移,只需一份口粮,经济也相对宽裕一点,她便认领了3名伤病员。开始时,钱粮还顶得住,后来不得不变卖首饰、家产,连家里唯一的9分地,也当了出去。谷济国家认领了一名伤员,其靠妻子日夜纺纱赚来的微薄的钱改善伤员伙食,夫妻俩却粗茶淡饭,最终把自己身体累坏。

  在村民的倾力相助下,在一年三个月的时间里,寄养红军逐渐伤愈,并在谷家骡马队的掩护下,陆续通过山路辗转抵达中转地常德津市。23名红军最终有19名依靠自己安全抵达延安,但时间流转,至今留下姓名的只有马加陵一人,并在新中国成立后曾回来探访过一次。

  (文/宁奎 宁怡慧)

  ■采访手记 

  80多年,一份牵挂一直延续 

  宁奎

  在龙凤塔村采访,似乎每一位村民,都对红军医院的故事了然于胸。经过几代人口口相传,那份战争年代的军民鱼水情,没有丝毫褪色,娓娓道来仍历历在目,恍若昨日。

  其实,文中的红军医院只是个狭义上的概念,在这个白族村庄的各个山头,几乎每一个合适的山洞,都曾有红军伤病员在里面避乱、疗伤。所以,广义上的红军医院,可能存在于村里的每一户人家、每一处山洞。

沙巴体育  采访中,记者了解到村民心中有两个遗憾,其一是红军医院历经80年风雨,损毁严重。多年来,村民们一直想在原址进行修复,以期让世人铭记这段历史。但因为政策、资金等原因,一直未能如愿。

  其二是当年的23名伤病员,只有一人留有真实姓名,同时还有“江北人姓匡”“贵州人‘老鼠子’”两个记忆片段。当年抵达延安的19人,绝大多数分属不同队伍,再也不曾联系过。

沙巴体育  一位老人告诉记者,年轻时,老一辈在跟他讲红军医院故事的时候,就多次要求他,未来一定要寻找到这23位红军,一起回忆烽火岁月。老人说,因为能力有限,没能如愿,愧对长辈,并拜托记者代为呼吁,如有当年在此疗伤的红军后代看到,希望能够通过湖南日报或者当地政府进行联系对接,再聚横塘湾,“上一辈的情谊,我们这一辈再好好叙一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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